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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八年六月十九日赴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三十二团.七九年一月返京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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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五谷不收  

2015-03-31 19:11:1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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拙文上篇<别叫我厨子>提到了我那些年当业余厨子的一些经历,劳做之外和这行的人接触多,也对这行有一些了解。这行自称为"勤行",勤劳,辛苦暂不说,也知道这勤行的另一面。
我们本家老二爷是位名厨,从外貌上就是"肚大,脖粗,不是首长就是伙夫"的后一种一米八多的身材,二百多斤的体重.看上去肚子比下巴高三寸的主儿.外加上双大牛眼,大咧嘴,一副讨人喜欢的模样.从上世纪二十年代就在京城八大楼之一的酒楼当厨子.那时也有"粉丝"有一帮食客吃顺了口儿也跟着厨子走,这类厨子就酒楼掌柜的招牌,摇钱树.像戏班子名角一样.当时京城有一位大军阀经常在这酒楼宴客,对二爷的手艺赞赏有嘉,一来二去也是熟客了.一天突然那位军阀的管家带着两个穿军裝丘八来了,哐浪!扔桌上十块大洋,用手一指二爷对掌柜的说:"明天将军府办家宴,请这位辛苦-趟".容不得回话,转身就走了,掌柜送出门去回来脸都白了.二爷忙问:"明天我去不去呀"?掌柜的说:"谁敢不应承呀!那俩马弁的手就沒离开枪把子,说岔了就得挨揍."那年月买卖再大也不敢惹当兵的.别说-个臭做饭的.
第二天一早,二爷乖乖的拿着吃饭的家伙四大件,围裙,菜刀,大小勺.去将军府应差去了.到门口让当兵拦住了问明事由,用手一指说:"从后门进去!正门哪是你走的".二爷从后门进去-看这厨房真讲究,三间一通的东房,四白落地.丈二的厨案,五个灶台,三大两小.海参鱼翅,鸡鸭鱼肉几大筐,成篓花生油,香油,锅碗瓢盆具全,边柜上全是调料,比酒楼的后厨也不差.四个杂伇,两个家厨正忙活那.上前一问这才知道,将军新娶了一位会唱戏的五姨太当天过寿日,晚上正差儿过后还有堂会.虽说二爷外出应活也见过世面,但这么大场面还是头一次.上边管家吩咐下来了,要摆"四八席".这可不是平民百姓的"四八席",四个凉菜,八个炒菜.将军府用的是乘法,四八,三十二道菜.即八干鲜果品,八冷荤,八炒菜,八大碗.另外还有糕点铺子订做的大面首,老寿星,寿桃一抬.七个人忙一整天,晚间正餐开席一片叫好声.晚宴结束后又赏了二爷两块大洋,二爷包好家伙刚准备回家让管家拦住了说:"家伙撂这儿吧!你小子走运了,明天接碴来.酒楼那边我去招呼."原来这位五姨太是个吃货,从小在贝勒府长大,吃过见过.有一句话叫"宁娶柴禾妞,不娶富家女".当然这句话是对一般人家说的。将军府养几个这样的女人绰绰有余。五姨太吃过这顿饭对了胃口,只说了一句话"这厨子做菜我吃得惯"就把二爷后半生给定位了.二爷哪敢说半个不字.一个手艺再好的厨子也是"下人".一枪嘣了你,也沒地儿讲理去。转眼三年过去了,将军对这位五姨太失去新鲜劲儿。再加上军阀混战,回家的次数少了,往府上送的银子也少了。这帮下人倒霉了,每月工钱少了,还常拖欠。二爷自已饿不着,可还有一大家子人等着吃饭呢。也是沒办法的办法应了那句话"厨子不偷,五谷不收"将军府再拮据也不能让厨子从家往府里扛面吧.为了避开上不了台面的"偷"字,选了一个"拂"字就是像仙人用马尾做的拂尘一样,一拂就把东西变沒了.毎当和面时要多和点,留出一块搓成长条像腰带一样盘在腰里,回家吃抻面去了。拂油也有办法,找人焊了两个弧型扁壶,装滿油后穿上带子十字交叉挂在肋下不系扣子也看不出来,有大肚子挡着哪。实在沒的拂,弄块咸菜疙瘩也揣兜里带回家.其实这套把戏瞞上不瞞下,下人都知道只是不点破就是了。但有一次护兵外出回来沒给留饭饿了一顿,就怪厨子忘了。赶上一天二爷下班,刚到后门让那护兵截住了,要搜身那二爷那能让搜呀,腰里带着东西哪,赶紧说:这位爷我正找您呐,一会我请客,全聚德吃烤鸭。那护兵乐了。结果二爷赔了一顿烤鸭平了一档子事。
一晃十几年过去了。有天二爷一上班发现站岗的卫兵沒了,将军府只剩几个下人正在收拾行李准备离开,一问才知道军阀混战那年月,将军吃了败仗,要撤出京城,把家眷半夜接走了,二爷急了,还差两月工钱沒给那!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,有点用的东西也让下人分了。二爷一看上厨房吧,把好一点的细磁盘子碗的收拾一堆,雇个三轮车拉家去了。直到现在还有几个留做纪念呢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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